在荷兰莱顿大学研学国际法是怎样一种体验?

众所周知,研学国际法比提荷兰,因为当今最重要的国际司法机构——国际法院(ICJ)、国际刑事法院(ICC)、前南国际刑事法庭(ICTY)等都设在荷兰海牙;荷兰有悠久的国际法学历史,近代国际法之父——格老修斯是荷兰代尔夫特人(Delft)人,代尔夫特市政厅广场上数百年来一直矗立着格老修斯的雕像;荷兰对国际法及国际法学极为重视,坚持国际法优先于国内法的一元论,其宪法第91、94条明确规定国际条约优先于议会方案、宪法本身,甚至是王国宪章,荷兰因而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视国际条约由于国内宪法的国家;荷兰莱顿大学、阿姆斯特丹大学、乌特勒支大学、阿色国际法研究所等的国际法学研究位居世界前列;海牙的和平宫图书馆(Peace Palace Library)对世界公众开放,有世界上最丰富的国际法藏书;海牙国际法学院(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Law)每年暑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法学子在这求学。

莱顿法学院

莱顿大学是荷兰最古老的大学,1575年由奥兰治公爵创立时有4个系:艺术/哲学、神学、法学、医学。这是荷兰天文学和考古学研究的发源地。目前这所综合性大学设有神学、法学、医学、数学和自然科学、文学、社会科学、哲学、史前学、史前人类学等学院,还有多个联合研究所。它是荷兰唯一设有中文专业的大学,其汉学院图书馆的藏书量居欧洲各国中文图书馆第一。在这能看到中国多种学术期刊,还能下载所有中国人民大学报刊复印资料的文章。这所大学曾有4位教授获得诺贝尔科学院。

莱顿大学法学院是莱顿大学最古老和最著名的学院之一,格老修斯曾就读于此,荷兰女王贝娅特丽克丝也毕业于该院。现有4000名学生和450名教职员工,是莱顿大学最大的学院之一。研究者和学生来自世界各地。

教育和研究是莱顿大学法学院的两项核心工作。其教育方针是:专业法律技能、深入分析能力、国际方向。专业法律技能是关键,广泛的基础知识结合敏锐的分析能力就能够处理广泛法律领域的任何问题。莱顿的法律毕业生既重视对基础知识、基础原理的掌握,又强调对国际法和跨国法的学习,这样使他们在法律领域具有良好前景。同时,法学院在学术研究领域拥有崇高声誉,其传统重点研究领域是私法和国际法,但在刑法、税法和行政法方面也有过人之处。

目前,法学院全英文授课的硕士研究生专业有:欧盟法、国际商法、国际公法、国际税法、国际空间法、国际刑法等。以国际公法为例,一年内所开设的硕士研究生课程(Master in Law)包括:国际公法专题、人权、武装冲突中的人道法、国际仲裁、国际刑法导论、国际组织法、国际争端解决、超国家刑法和刑事程序、可持续发展与国际法、国际刑事法院、联合国维持和平行动等。一年份为三个学期,每学期有三四门课。最后学生要在导师指导下完成学位论文。法学院的学生被公认为是文科院系中负担最重的。

作为访问学者来莱顿之前,我就确定了一位导师——铎伽(John Dugard)教授。他是莱顿大学法学院公法系国际公法负责人,国际公法硕士生导师,南非籍,69岁。他是一位世界著名的国际法专家,自1997年成为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34位专家之一,自2000年起任该委员会的外交保护特别报告员,自2001年起担任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违反人权与国际人道主义法”的特别报告员。他还是国际法院专案法官。著有《国际法——南非视角》(1994年第一版,2000年第二版,2005年第三版)、《国际刑法及程序》(1996)、《联合国与承认》(1987)、《人权与南非法律秩序》(1978)、《南非刑法与程序》(1977)、《西南非洲与纳米比亚争端:有关南非与联合国争执的文件与学者著述》(1973)等。给莱顿大学国际公法硕士生开设“国际刑法”、“国际法专题”等课程。每年还要在日内外参加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的会议。

在莱顿大学学习国际法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联合国国际法院、国际刑事法院等就设在海牙,和平宫图书馆对公众开放。有些课程不仅让教授授课,也请国际司法机构的法官、检察官来讲,还可以现场参观、旁听等。如“国际刑事法院”一课,两位教授讲完6讲后,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办公室的官员专门讲国际刑事法院的诉讼程序,最后是实地考察国际刑事法院。

莱顿大学法学院在培养国际公法研究生及进行国际法领域的学术研究时充分利用其天时地利。从学生的课程设置来看,侧重于国际法中的国际司法制度、国际人道法、国际人权法,并非国际法所有领域全面开花。它的国际法学术期刊——由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莱顿国际法杂志》也明确自己侧重于两个领域:国际法律理论和国际争端的解决,其宗旨是对世界上最重要的国际司法机构国际法院、前南国际刑事法庭、国际刑事法院等进行独一无二的综合性研究,以及考察国际法律思想的最新发展趋势,所以它所发表的论文、提供的资料以及介绍的著作都是侧重于这方面的。这再一次证明:特色才是立身之本。

在莱顿大学做教师和当学生都不容易。从教师方面来说,绝不能拿着一本教科书去上课,本科教学也不行。本科生上“国际法导论”,以铎伽教授的《国际法——南非视角》为主要参考书,但每次课都有学习提纲,列出所有有关资料,要具体到页码。资料中有著作、论文、公约及其它文件等。这些资料并不都是让学生自己去找,而是由教师准备好了随时发给学生。研究生授课,资料就更多了。以“国际刑事法院”为例,一共8次课,每次2小时,发了三大本阅读资料,不时的,还补充最新的联合国决议等。每次课前最少要阅读资料是平常的。当然,这些资料是要收费的,学生没有是否要买的选择权,都包含在学费里了。所以法学院的学生收费是很高的。上课时,注重学生和教师的互动,学生可以就任何有关内容随时向教师提出问题。